第1个回答 2022-07-15
如果有来生----唱给亲人的一首挽歌
谨以此文纪念我的老姑
题记:如果你品着我写的文章动了情
如果你听着我吟的挽歌掉了泪,
请你不要问我:“你是谁?”
我的老姑离开我们已经十几年了,她是我母亲的二姑姑,每每想起她,我总是泪水涟涟,多少次梦见她,总是泪湿枕巾,可恶的病魔夺去了她的生命,使我们隔在阴阳两界,只可惜她去世的时候只有64岁,虽然我小的时候在乡下只呆了几年,虽然我工作后与她见面不多,虽然她在乡下我在城里……可是,当她永远离开我们时,却阻挡不了我对她深深的怀念,她的音容笑貌,永远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,多少年过后,仍然记忆犹新。当记忆的闸门又一次清晰的打开时,思绪犹如洪水般涌来,思念的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,往事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,恍如昨日……
小时候的我,被工作繁忙的父母送到了乡下的姥姥家,姥姥家和老姑家几步远,抬腿就到,我就成了老姑家的常客,由于我是她唯一的小侄女,所以,她对我的爱无以言表,她从来不发脾气,总是由着我的性子,任我折腾得翻天覆地。那时候的乡下缺衣少食,可是她对我却毫不吝啬,尽其所能地满足我的无理要求。她总能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些如炒豆、米花这些当时的奢侈品让我解馋,当时的我并不知道,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!,我很不懂事,吃饭了,还赖在老姑家不走,任凭姥姥喊破了嗓门,老姑总是回应着:“嫂子,让在这里吃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!”那时的老姑家,四五口人,相对起我和姥姥守着一个孤零零的大院子(姥爷和舅舅在外边工作)。所以,老姑家在我眼里非常热闹!老姑总是先给我单个做,我吃得是当时的高级饭,“包面”(外边是细粮,里面是粗粮),馋得我的小表舅拿着筷子直往我碗里戳,他那是也是一个小孩子,只比我大两岁,老姑高举手掌,诈唬他,边说:“还当舅舅呢,不羞?宝贝是客,比你小,一年能在家吃几回?”小表舅扮了个鬼脸:“我在逗她玩呢!”一边眼巴巴的咽着口水。
现在想想,真是难为她们了!老姑父在那个不分青红皂白、黑白颠倒的年代被错打成“现行反革命”,入了狱,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全家人提心吊胆过日子,难得老姑以苦为乐,含辛茹苦养育着几个儿女,时常遭受白眼不说,连住的地方都被势利的房主撵来撵去。曾经有一年,连续搬了四次家,房主都怕“沾光”。记忆犹新的一次,都中午时分了,社员也全部收工回家吃饭了,老姑家的房主大门紧锁,全家人进不了院门,里面有说笑的声音传出,却叫不开大门,表姨哭着跑到了姥姥家,正好我母亲和舅舅都在家,非常气愤,放下饭碗就去叫门,老姑那吃苦耐劳、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也博得一些有正义感村民的同情,有一些村民出来仗义执言,围到门前边叫门边说落那家人欺负孤儿寡母,好半天那家人才慢慢悠悠地从边门走出来,很不情愿地开了大门,老姑一句话也没有说,一滴眼泪都没有掉,一声不吭地默默走进自己的屋里,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,习惯了在世俗下逆来顺受了。我已经稍微懂事了,非常愤恨那家人的势利眼,从此,和那家的女儿一刀两断不再玩耍!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多年,直到现在,许多人都把这件事情忘却了,可是我只要看到那家的人心里还堵得慌,疙疙瘩瘩的很是不痛快……
老姑的性格非常坚强,在那个是非不分的年代里,固守着那份坚强、那份执着,默默无言地和命运抗争着。虽然和她命运相似的人,迫于各方面的压力,有的自杀,有的改嫁,有的背井离乡,有的远走高飞……但是,我老姑咬牙拉扯着儿女,痴情地守候着那份爱情和希望,等待着,等待着……
寒来暑往,日转星移,终于盼到了一家人的团聚,虽然老姑父的那顶帽子还未彻底摘除,比较起来,相安无事,对于一家人来说也很满足。我也回到了父母身边上了学,只有寒暑假才回去看望她们,老姑家也有了自己家的房子,那时候表舅们经常来我家或拿点吃的,或用我家的购粮本买点粮,母亲也时不时地周济着她们,农村的日子依旧紧紧巴巴。
老姑还是那样,因为我喜欢吃拉面,只要我一回去,早早就准备好了拉面等我,多少年雷打不动。现在想来,老姑的爱,就藏在那长长的拉面里,她的爱游刃有余,绵甜悠长,至今回味无穷。那时候的老姑,和蔼地看着我,我呢,总是调皮地站在高高的凳子上,用嘴叼着长长的拉面,听着老姑说着:“慢点吃,慢点吃,不着急,不着急!”白白的长长的拉面被我呼噜呼噜吸进了肚里,老姑抚摸着我的小肚子“慢一点,乖!乖!”现在现在想来,那是多美的值得回忆的一幅美丽画卷呀……
有一年正月,我和爸爸妈妈回到村里,老姑早早守候到了村口,我直奔了老姑家,把给老姑带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到了日思夜想的老姑怀里,老姑总是那句话,先去看望你姥姥,明天就来啊,我等你们的!在老姑家,老姑总是倾其所有,用最好的吃喝来款待我们,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!但是我无意中发现,她们连手纸都没有,去厕所用的是硬邦邦的化肥袋子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回到城里以后,我悄悄地收集起旧报纸,把我用过的作业本也攒了起来,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望着暑假的来临,我大包小包地装着报纸,母亲问我干什么,我一言不发,迫不及待地坐上了火车,刚下火车我便提着我攒下的“宝贝”直奔老姑家,跑到了老姑家一进门便说:老姑,这些让你们上厕所用!我看到了噙在老姑眼里的明晃晃的东西,她只是抱住我不停地说着:“难为我孩了!难为我孩了……”我心里只想哭,老姑她不应该是这样活的!
听姥姥讲,姥爷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在区里是有头有面的,家中的三朵花中最属这个老二出众,人称女秀才,写得一手好文章,参加比赛还拿过区里的名次,被时任国民党军官的老姑父一眼看中,娶到了北京,老姑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、众人羡慕的生活,甜蜜的生活正上了轨道,谁料想,天有不测风云,本来已经金盆洗手也从未干过坏事的老姑父在那场万恶不劫,黑白颠倒的运动中被揪了出来,含冤入狱,生死未卜,全家人顿时陷入了万丈深渊,没有了着落。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,姥爷冒着危险把孤苦伶仃的母子们接回到自己身边,暂时在村里落了脚,本来,姥姥姥爷想让老姑一家住到自己家的院子里,可是老姑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连累自己哥嫂了,随便找了一所住所,安顿了下来……漫漫长夜,何日是尽头?老姑从来不怨天尤地,娇嫩的身子扛起了一家人的生活,自强不息地过上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……
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我参加了工作,当我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中的时候,我归心似箭地回到了村里,把工资一分为二给了姥姥和老姑,姥姥和老姑都抱住我说:“长大了!长大了!”我看见老姑那因为常年劳作,被风霜侵蚀、过早布满皱纹的脸以及满是老茧像刷子一样的手,心里酸酸的,真不是滋味。岁月的流逝在她身上已然找不到昔日照片上飒爽英姿的风采,过多的磨难洗刷了她的才华横溢,眼前的她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老太太,没有人能看出她曾经是享誉区里的女秀才,从手无缚鸡之力到提起两袋面疾步如飞,艰难困苦的环境磨砺了她,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洒到乡间的泥土里,几十年光阴她无愿无悔……
苦尽甘来,时年,传来特大喜讯,北京方面来人,老姑父平反了,错误的扣了几十年的帽子终于彻底摘掉了!据来人讲,找她们已经找了两年多了,好不容易才找到!真是大快人心,小表舅买了一串鞭炮放了起来,我看到了老姑会心地笑着,布满皱纹的连舒展开了。是啊,太阳终于出来了,多年笼罩在头上的阴霾已然散去,光明就在前方,一家人的生活终于安定了,多年来压在头上的那沉甸甸的大山终于彻底清除了,一切的一切都豁然开朗!北京方面经常问寒问暖,经常雪中送炭,解决了诸多的实际问题,表姨表舅也各自成家立业,农村也日新月异,生活环境也日益改善,老两口的日子也是芝麻开花――节节高!
人往往都是这样,艰难困苦都咬牙挺过去了,幸福的日子才刚刚起步,却再起波澜。一切都是那么突然,92年,老姑常觉得腹痛,可她毫不在意,在家人的多次催促下,她才来到我家,母亲带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是我母亲的学生,他悄悄地把我母亲拽到旁边说:“情况不妙,拿上化验单去太原确诊吧,要有心里准备,有癌症的迹象!”当时我母亲泪流满面,连医院的门都未出,连续找到了好几个她的学生,领着找了权威的大夫,但是她们说法如出一辙,母亲仍不相信,又去了好几个医院找人请教,医生都说让老人好吃好喝吧!大家避开了老姑,可是不争气的眼泪止也止不住,都希望是误诊!太原的两位老姑姑把病例拿走了,几天后,太原的亲戚拿着确诊结果一起来到了我家,满满一屋子的人,都抽泣着,“胃腺癌晚期”几个大字压得我们全家人喘不过气来,姥姥后来说“从来没有见过你姥爷落泪,第一次啊!”那时候的我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!命运啊,你为什么如此不公平?如此残忍?好日子才刚刚开头啊!噩耗却如晴天霹雳!病急乱求医,大家都出动,找偏方,配土方,西医看,中医瞧,尽其所能,听说鸡的“化骨胆”能治她的病,母亲一下子买了一百多个送去,但是还是时好时坏,病魔还在继续侵蚀她的身体,老姑向周围的人询问着自己的病情,人们都隐瞒着她,药瓶上的标签都撕掉,只说是胃炎而已,她半信半疑,直到有一天,一位老中医给她开了几副中药,身体逐渐有了点好转,家人才稍微舒了一口气,她自己也放松了警惕,不像以前那样挂在心上刻意注意的身体了。
93年末,我忙着筹备婚事,但是专程去看了她,脸色好多了,我告诉她我的婚期,强调她一定来,她笑着:“一定去,一定去喝你的喜酒!”谁知这已别成为永别,冥冥之中,好像有感应,我离开的那天,她手里拿着一块毛巾装着擦脸的样子,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,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松,我也咬着嘴唇哽咽着:“老姑,回去吧……到时候一定来啊,一定!”火车已经启动,她还恋恋不舍地站在那里挥动着双手……
我的婚礼如期举行,但是却没有看到老姑的身影,家人只是告诉我老姑有点不舒服,过几天会来看你的,由于琐事繁多,我们又准备去北京渡蜜月,也没有太在意,后来我才知道,病情刚刚有些好转,老姑不顾家人的劝阻干起了农活,吃饭也不太注意了,使得病情突然恶化,就在我举行婚礼的前两天躺进了医院,她怕影响我的情绪,嘱咐家人千万不要告诉我,还给我带来了贺礼以及深深的祝福!
等我从北京回来,我那亲爱的老姑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,她在病床上,还在询问我的婚礼情况,弥留时,左顾右盼,惦记着我什么时候能回来,回光返照时还叫着我的乳名……我爬在床上,失声痛哭着,老姑我那亲爱的老姑,你为什么不等等我?和我见最后一面?让我送你最后一程?我哭得昏天黑地,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公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:“老姑泉下有知,会懂你的一片孝心的!”我揉着红肿的眼睛问老公,这不是梦吧!这不是梦吧!我懊悔着自己和老姑没有做最后的道别,懊恼自己没有能赶上参加老姑的葬礼!岁月流逝,光阴似箭,多少年了,这一幕遗憾始终是我心中隐隐的痛!老姑的样子经常在梦中出现,还是那魂牵梦绕的模样,那么慈祥,醒来才意识到她已是隔世之人,禁不住泪如泉涌。
人们说人死后有灵魂,我信!做月子时,一天中午,我坐在床边摇着熟睡的女儿,老公在厨房忙碌着,朦胧中恍惚老姑一撩门帘就进来了,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,一点都没变,笑眯眯地向我走来……老公进来看到我傻傻地愣在那里,拍了拍我,我才恍然醒悟,我告诉她老姑来过了,她又拍拍我的肩膀说:“你是思念过度了!因为她是你心中的一块结!”母亲解释:“她太挂念你了!”老姑,我们也牵挂着您啊,您在“他乡”还好吗?
老姑,如今我的女儿都已经长大,每当我看着她们香香地吃着我给她们做的长长的拉面时,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您,想起了您对我无微不至的;每当我遭遇人情冷漠时,我就会想起您宽以待人的处世态度,眷恋您那随和的样子;想起了您的点点滴滴,往事渐渐又清晰起来……
再次踏上故土,青山依旧,斯人已逝,今日的家乡,一片红红火火,人民安居乐业,表姨表舅她们都迈入小康之门。老姑,只是您看不到这一切了,享受不到这一切了,但是,我想您会感到欣慰的。此时此刻,我只能站在老姑的墓前默默地为您祝福,深深的为您祈祷,但愿在另一个世界里平平安安, 健康 幸福!
那天,看着《九香》我落了泪,那分别就是老姑您的写照!满文军的那首《懂你》再次回响在耳畔,泪水一次次迷茫!懂你真的懂你!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+ 懂你满文军 - 金钟奖中国音超 第1期
你静静的离去
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
多想伴着你,告诉你我其实多么的爱你
花静静的绽放
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
多想告诉你,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
一年一年,风霜遮盖了笑脸
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
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
春去秋来,你的爱已无声
把爱全给了我,把世界给了我
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
多想靠近你
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
把爱全给了我,把世界给了我
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
多想靠近你
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
多想告诉你,你的寂寞我的心痛在一起
老姑,我读懂了你的一生!
老姑,如果有来生,还要向你讨一个童年,我还要做你的小侄女。
谨以此文献给我那操劳一生的老姑,愿她安息!